且这事儿,说到底,并非只是这三人私议张氏兄弟,更深层次还是因为女皇不愿让位,母子权势之争而已。
不然当众呵斥、不给张氏兄弟面子的硬骨头大臣不是没有,女皇也没把人怎么样。
前不久的禅位建言,女皇当时表现得有多大度,此时手段就有多狠厉。
昭王乃是太子妃的亲子,嫡出,幼时也曾晋封过皇太孙,身份远非普通皇孙所能比拟。
他被赐死,可想而知会给东宫带来多大的打击和威慑。
中间如果再夹杂上李岱这一系,就更复杂。
独孤不求为太子难过之后,不免心生退意:“我们去哪里?”
杜清檀早就想过退路:“我前些日子收到萍娘的来信,她和吴司马在漳州过得挺好的,不然,咱们也去岭南吧。”
独孤不求皱眉:“要去岭南任显要之职,我级别不够,不然就只能被贬斥,你确定愿意?”
杜清檀道:“我现下是六品司药,要去那边做个没品级的医博士,肯定是贬斥啊。”
夫妻俩愁眉苦脸地面对着面,脚抵着脚,苦苦思索如何才能既被贬斥去岭南,又不会伤筋动骨。
直到红叶来叫他们吃饭,独孤不求这才拉着她起身。
“这可真是,早年千方百计的,就想当个官发个财,现在竟然只想被贬斥,什么道理!早知如此……”
杜清檀有意调节气氛,故意打断他:“早知如此,你当初就不这么接二连三地拼命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