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呢”字拖声曳气的,特别装,特别茶。
杜清檀轻轻叹了口气,扬起笑容,给他鼓掌:“本已走到门外,听到琵琶声又折回来了,真是出乎意料。”
独孤不求谦虚地道:“哪里,我不行,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这话说得,就是在反击挖苦杜清檀的。
杜清檀假装不懂,笑道:“哪里,很行,真的很行,从前也没听说你会这个啊,瞒得还真紧。”
独孤不求勾着唇角、抱着手臂、冷笑。
“那你也没问过我呀,我又不是那种厚脸皮的,怎么好意思没事儿就抱个琵琶往你跟前炫耀呢?
毕竟我官职低微,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所有,要想与你天长地久,总得给你相应的身份和财富吧?
不然,光是精通乐舞有什么用?你精通食医,诊费那么高,想买多少美貌乐人不行?”
杜清檀扶了一下额头。
这,虽是真心话,但前面还坐着个李岱,万一让人家堂堂皇孙误以为是在骂他和低贱乐人一个样,岂不是多招仇恨?
然而独孤不求并没有让她操心,这人说完之后,立刻真诚地看向李岱,真诚地表态。
“我若像殿下,出身尊贵,应有尽有,定要心无旁骛,风花雪月,做浊世之间翩翩公子,超凡脱俗……”
李岱听不下去,抬手制止了他:“本王没有那么小气。”
总不能技艺不如人,气量、人品也被比下去吧?
独孤不求乐呵呵地笑:“殿下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