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怀家的房门质量确实好, 迟绪折腾的筋疲力竭也没能打开。
他重重的坐到床上, 盯着那两只小熊生闷气。
气着气着, 倒还真冷静下来了。
主要是他想不冷静也不行啊,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事实摆在面前, 那就是惹怒赵瑞怀他捞不着一丁点好处。
迟绪对自己的人生从未有过所谓的迷茫期,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他都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 每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他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紧紧抓在手中,凭着这股信念, 他考上了衡水最好的高中, 顺利的被保送民大。
眼下他已经没法回到民大继续上学,若是离开赵瑞怀, 他手里那二十多万存款可以支撑他换个地方重头开始学习, 虽然不会太辛苦,但他获取的知识与民大差之千里, 而这段时间以来,他在赵瑞怀身边学到的东西, 才是真正能让他在这个社会里衣食无忧体面生活的资本。
他看重的就是那一份能让别人高看一眼的体面。
谁没有自尊?谁没有骄傲?
谁愿意处处被怜悯,谁愿意时时被鄙夷。
说他虚荣也好,说他卑贱也罢, 他要向上爬, 他要站到高处去, 他希望回到老家能给爷爷挣光。
迟绪把头埋进大熊软绵绵的肚子里,偷偷的掉了两颗眼泪,选择屈从于现实。
门被轻轻敲响,里面传来迟绪有点委屈的声音,“放我出去吧。”
一听他这个声音,赵瑞怀就知道,这是想明白了。
他打开门,迟绪就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细长的眼角泛着湿润的水光。
年长一岁就长一个心眼,迟绪精明,赵瑞怀也不是傻子,到底大了几岁,他一眼就看出小迟绪是在向自己示弱,不得不承认,这一套他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