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绪非常清楚,既然与他开诚布公的说明白,就不该再有纠缠,于是硬起心肠,转身离开。
刚走到病房门口,只听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是一种肺都搅碎了,能把渣子咳出来似的剧烈。
迟绪无法对这样一个病人置之不理。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被父母训斥的小孩哭着哭着总会咳嗽,不是被吐沫呛着了,而是咳嗽和哭一样,都是人为可控的,都是能换取父母怜爱和不忍的手段。
小孩子惯用的手段,赵瑞怀也用的很好,迟绪成功中招。
归根结底,还是年纪小,还是见识少。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赵瑞怀咳的脸都红了,他弓起身体,捂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肋骨,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迟绪从床底下找到一箱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给,喝点水顺顺就好了。”
赵瑞怀借着迟绪的手抿了几口,随后无力的躺回了病床上。
半坐着都困难,跟得了绝症似的。
迟绪担忧不已的去看了一眼床位的病例。
姓名赵瑞怀,病毒性感冒。
认真的说,在没看到病例之前,迟绪甚至怀疑他得了肺癌。
“你能,咳咳,能帮我去打点热水吗。”赵瑞怀望着天花板,眼角因为咳嗽的太狠沁出了一些生理性的泪痕,犹如久病床前无孝子的孤寡老人。
迟绪不算善良,也不喜欢乐于助人,可面对刚被自己抛弃且病重之中的糟糠,他着实理亏,别说打点热水,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赵瑞怀有求,他一定应。“好,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