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到爷爷去世的时候,郊区那块地就明令禁止坟葬了,事急则乱,当时眼看着该下葬了,墓地还没着落,迟绪心里慌得不得了,干脆全权交给了赵瑞怀,赵瑞怀便在陵园公墓买了一块风水好的地方。
在旁人看来,爷爷是享福了,墓地依山傍水,墓碑又高又大,可迟绪总觉得爷爷太孤单,所以他后来才会不惜花费大把精力和金钱将一家人的墓都迁到京城去。
自那之后,他就没再回过衡水了。
两头墓地折腾一圈,几乎横穿了整个衡水,迟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他在奶奶和父母那边烧了不少纸钱,烟熏火燎一个多小时,别说脸和头发灰扑扑的,就连身上都有股很重的味道。
要是以前迟绪或许还能忍,毕竟他家里没有热水器更没有淋浴,只有一个大塑料桶,接满水之后要用加热棒烧,洗完澡了还得一盆盆把水舀出来倒掉,实在麻烦的不得了,可在卫生委员身边待久了,受其深远影响,他对卫生的要求也不知不觉的有所提高。
这种情况下,务必是要洗澡的。
洗完澡就差不多五点半,沉寂一整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瑞怀开门见山的问他,“今天回来吗”
迟绪盘腿坐在床上,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头发,笑着道,“你还要大半夜出来和我偷情吗”
赵瑞怀十分坦诚又有些可怜的说,“我没力气开车了,你回来我就去公寓找你。”
他就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对其爱不释手,恨不得时时刻刻抱在怀里,连短暂的分离都无法接受。
迟绪也差不多。
这世界上每一段感情刚开始的时候,都会这般热烈。
而矛盾则会在其中一方新鲜感消退,另一方还不适应时产生。
所谓七年之痒,不过是在漫长时间里成了旧玩具。
还是要节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