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活该,谁让你们买车的,谁让你们带孩子出去玩的,谁让你们有两个钱成天显摆的。

只可惜她的偏执并没有随着刘静好的死而结束,她习惯了比较,刘静好死了,她就拿自己的孩子和迟绪比较,眼看着迟绪在父母去世后一天比一天懂事,一天比一天成绩好,她又不痛快了,但凡看到迟绪就一定假模假样的刺激刺激他,在家如此,在学校也如此。

她是老师,她同情迟绪,可怜迟绪,同学们自然有样学样,有吃不掉的东西,多余的文具,都会施舍给没有了父母的迟绪。

同学们的心是好的,但那对迟绪而言是一种恐怖的怜悯。

他们把迟绪当成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托宋美秋的福,迟绪初中那三年过的很“精彩”,哪怕他以长大成人,很多事早已释怀,却也没办法对宋美秋笑脸相迎。

宋美秋就像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一般,还在说个不停,“你爸妈也是,当年再要一个孩子多好,你说你现在一回家,屋里空落落的,心里得多难受啊,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对了,这次回来待到初几啊”

“初二。”

“这么早就走啊也是,待在家里也没意思,还不如早点上班去,你现在还做秘书呢”

迟绪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是啊,过了年就给分配车了,嘉文哥工作怎么样”

宋美秋一下禁了声。

她儿子李嘉文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好工作,每个月领着两千出头的工资,还得靠家里贴补,她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

迟绪这才真情实意的笑了,那些早已过去的恩怨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不愿浪费时间和宋美秋计较,可不代表他允许宋美秋给他找不痛快。

看到迟绪“嘲讽”的笑,宋美秋气急了,更年期的女人说话愈发不着边际,“分配车有什么的,现在一辆车能值几个钱,在京城里分配个房才算有本事。”

“哦,房子不用分配,还是自己买的住着更舒心。”迟绪已然走到了家门口,他俯身开锁的同时笑着说道,“只可惜现在的房子都是一层一户,没有宋姨这样热心的邻居了。”

回到家,关上门,迟绪静静的等了片刻,对门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