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离开,众人便小声的议论起来,“迟秘书怎么了赵总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谁知道,出来玩还这么多事。”“就是,吓死我了。”

青年这会真的有些紧张了,他看向宋佳慈,不安的问道,“他不会被领导批评吧是不是因为我,闹得太过分了啊”

“赵总今天抽风,不关你的事。”

听她这么说,青年才安下心来。

事实上,赵瑞怀的不满的确有他的原因。

无灯无人的凉亭仿佛被夜色包裹,拉开一道结界般隔绝了远处的喧闹声,光亮也模糊的宛若夜空繁星,在一片静谧与黑暗中,赵瑞怀在迟绪对面的石椅上坐下,他不像在房间内那样怒不可遏,而是交叠着双腿,一手随意的搁在膝盖上,一手无意识的在圆石桌上轻轻敲击。

那是他纠结一件事时常常出现的姿态。

迟绪不知道他脑子里有多少小人在打架,又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等待结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凌迟一般煎熬,迟绪要清楚告诉他这一点,“赵总,如果你对我无意,可不可以不要犹豫,不要让我明知道结局,还心存希望。”

赵瑞怀敲桌子的那只手顿住了。

迟绪看不大清楚赵瑞怀的表情,只听见他声音微颤的问,“你,你真的喜欢我”

迟绪脑子里冒出很多“花言巧语”,就好像拍老板马屁似的,足以把赵瑞怀哄的喜悦非常,“嗯。”

“为什么”

迟绪又想到了许多“天花乱坠”的理由,能够完全打消赵瑞怀心中的存疑,可他还是不想那样说。

他已经知道赵瑞怀在纠结什么了。

腐烂的伤口就算用洁白的绷带遮掩,也迟早会散发出难闻的恶臭,与其赵瑞怀扯开绷带,让他羞愧难捱,鲜血淋漓,不如自己轻轻揭过的好。

就让那场车祸所带来的一切,都停在这个夜里,往事再也不重提。

迟绪不再扮演可怜委屈的小绵羊,他侧身坐在凉亭的边沿,从裤子口袋里翻出自己抽剩的半包烟,倒出一支咬在唇齿间,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升起的一瞬间,赵瑞怀看到他如水洗过葡萄一般圆润剔透的眼睛里有光在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