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爷爷去世两年后,他整理好心情,去拜访了心理医生。
接受自己有心理疾病一点都不难,反而很轻松。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理,反正就迟绪而言,在得知自己多年的失眠只是生了病,按时吃药就会康复的时候,他真的有种活着还有希望的感觉。
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滋味太难熬了。
迟绪看着自己红了一大片的手指,弯起嘴角笑。
幸好他馄饨已经包完了,不然要多费不少力气。
程达回来的时候是九点十五分,他换了拖鞋呼哧带喘的跑进厨房,兴冲冲的问,“什么味啊,这么香我本来不饿的,现在饿得要死”
迟绪把馄饨从锅里捞出来,往上头洒了些葱花,“回来的正好,端走吧。”
“哇”看到满满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馄饨,程达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就差原地蹦个高了,“这也太讲究了吧我必须得拍个照”
迟绪手指头一会比一会疼,跟火烧似的,他也没心思和程达说笑,“给我根烟。”
程达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兜里掏出烟,放在自己嘴里点燃了之后才递给他,又满脸好奇的问,“你装一保温桶馄饨干嘛啊”
迟绪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撑着下巴,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送同事的。”
“住附近那个同事女同事啊”
果然,是个人都要这么想。
迟绪没法说别的,便点了点头。
程达立马怪腔怪调的哎呦一声,“你这是追人家呢”
“胡说什么没有的事。”迟绪因为他这句话,让烟给呛了一下,忍着没咳嗽出声,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