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这句话竟然成为自己同父亲的最后一次面对面谈话。
希尔伯特不是变态,可此刻他多么希望父亲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死亡,不光是因为查库斯家族病例史上没有心脏病,也因为如果真的不是自然死亡,他就可以替父亲报仇。
他也有这个怀疑的理由,除了那素未谋面,在壮年时驾船遇上海难的爷爷奶奶,查库斯家族历来哪个不是活到八九十岁以后的。
可惜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自然死亡。
母亲告诉希尔伯特,自从他高中回家次数越来越少,老查库斯的作息也开始不规律起来,并且经常熬夜看书,也开始吃一些垃圾食品,脾气也时长变得焦躁。
在医生的报告中,这些都是突发性心脏病的诱因。
虽然难以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希尔伯特尽管已经成年已久,但却仿佛在此刻才真正长大。
出于深刻的自责和亏欠感,他没有让专业团队完全负责葬礼,而是由自己亲自策划葬礼的各项安排,再由相关人员一起帮忙葬礼事宜。
受到如今流行文化的影响,不光是教堂,如今还出现了专门的殡仪馆,但葬礼没有在班格尔市任何一个教堂或者专门的殡仪馆举行。
而是就在市郊外的这一间祖宅中,希尔伯特清楚父亲的一些意愿,若不是实在不方便,其实回到查库斯家族私人岛屿上的城堡更为合适。
仪容瞻仰告别仪式和追悼会被安排在一起,希尔伯特不想搞太多形式主义,不希望前一天瞻仰一下仪容后一天再开追悼会,他只希望一切亲朋好友能将真实的感情完整流露出来,而不是因为葬礼程序还分段表达。
白色鲜花簇拥着老查库斯的灵柩,一个个花环贴靠在作为灵堂的主客厅墙壁四周。
查库斯家族亲属不多,来参加葬礼的除了母亲那边的亲朋,就大多是父亲的一些好友,以及曾经在查库斯家族做过仆人的一些老人。
比起华国人,很多西方人在葬礼上的情感表达有些不同。
在灵堂内亲友或坐或站,小声交谈着关于自己同老查库斯身前的点点滴滴,有沉重也有笑容,但没有人哭出来,他们以此来对逝者表示最后的尊重。
如果有谁饿了,还可以去偏侧的餐厅自己取用食物。
“希尔伯特少爷,想开一些吧,查库斯家族现在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