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玉衡正神思不属的坐在文萃阁里,在他不远处的书桌后,有一粉衣女子,正安之若素的练字。
她掀起小扇子般的睫毛看一眼柳玉衡,漠然道:“柳大人不必在这里枯坐,我一个人还自在些。”
她之前就不再叫他父亲,这会封了祥安公主,就更不用叫他了,待明日的册封仪式过后,她和他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柳玉衡不为所动,只道:“你这样做,值得么?”
“什么值得,什么又不值得,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衡量标准,我也不曾问过柳大人那样做是否值得,柳大人也别再问我了。”
柳玉衡面色一僵,被噎了个彻彻底底,他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造孽啊。”脸上痛苦的神色一点都不比他的妻子少。
他也不是非要赖在这里给柳舟洲添堵,主要是前院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自从柳若芙被接回来后,柳府不得一天安宁,他忍受不能,每日回了府就来这里避着那母女俩。
父女二人正默默待着,院子里忽然想起杂乱的脚步声,又听福公公高声道:“太子驾到。”
谢淮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书阁的大门,眼睛捕捉到一抹粉红逃进了书架之后。
“舟舟!”他失声道,抬腿就赶了上来。
舟舟?柳玉衡眉心突突的跳。
“太子殿下请自重!”柳舟洲的声音从书架后传出来,“微臣现在是耶律王子的未婚妻,殿下请留步。”
谢淮顿住脚步,眼尾猩红,压着满腔的怒火,沉声道:“舟舟,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