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顾长安就是一个美貌不足、才艺更不足,只有运气还不错的才人,不想居然还有些见识。
“凑巧识得罢了。”顾长安淡声回答,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
一架古琴罢了,认识有什么出奇的?玉振或许还不错,但相较于其它名琴,却上不得台面。
这句大实话搁在她的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彭御女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和顾长安纠缠,她看一眼陈蔓儿,露出一朵意味深长的笑容:“方才陈姐姐跳的《桃夭》,不如妾也来弹奏一曲《桃夭》。”
这言下之意,是要和陈蔓儿比试一番。
虽说一个跳的是舞蹈,另一个是弹琴,两人这样比较似乎有点货不对版。
但彭御女这话,分明是对方才陈蔓儿跳的《桃夭》有些不满,想挑衅,让陈蔓儿难堪。
换作以前,顾长安对这样的情景只会坐等她们开撕,看热闹。
但现在陈蔓儿是她的同伙,她不喜看到自己的同伙被人比下去,这不只是陈蔓儿脸面无光,她也不会太高兴。
陈蔓儿也听出了彭御女的话外之音,她讥诮勾唇:“那就请彭妹妹弹奏一曲,好让姐姐长长见识。”
“却之不恭!”彭御女脆声应了。
看向周恪的时候,她却是眉眼含情,这分明是想在周恪面前把陈蔓儿比下去,而且还想在周恪跟前展露锋芒。
用两个字概括,便是——争宠!
彭御女坐于古琴前,十指翩飞,一曲《桃夭》便自她的琴弦下悠扬而至。
她的琴声哀怨缠绵,俨如一个等不到情人的幽怨少女在桃花树下,漫天花雨中黯然神伤的绝美画面。
顾长安觉得彭御女的琴艺很高超,只可惜只重技,不重情,看着像是情丝缠绕,实则多了匠气,好像是纯粹为情而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