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敖渊沉默不言。

过会儿,他说道:“他最后会怎么死?”

这是极为大逆不道的一句话。

可敖瑞却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血液倒流、爆体而亡,尸身僵硬无法固定,然而……金枪不倒。”

敖渊脸色冷了冷。

大皇子一顿,说道:“你也已久未毒发,说不定是扛过去了。”

敖渊却没有回他。

只默默的说:“你接下来,待如何做?”

“在给父皇最后一剂猛药罢。”他似乎已经是倦了,身子不住的往下滑,“太子入冬以来,许是因为气温降低,他稍稍收敛了些。待到开春之日,我留在他身边那人,便会崔使着加大他的药量,让他没日没夜找他当日用来克你的美人儿饮鸩止渴……”

“最终步入死亡。”

*

敖渊带着滚滚寒气重新回了王府。

顾宴生这段时间好忙好忙好忙。

脚不着地的那种忙。

因为心知自己未来可能要肩负起多大的责任,他这段时间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学习——练字也好、熟读默背也罢,他甚至还去了很多次备考学子们经常会去的地点,蹭人家的课听。

为此,居然还因为对上了几次诗,又什么都敢往外说,而留下了个美名。

见着敖渊回来,顾宴生手也不停的把一根毛笔往头发上插——这是之前跟着路边一个卖发饰的婆婆学的。

那个婆婆就把头发那么一披散,随手再拿着一根簪子,就能把头发全都盘住,在脑袋上固定一个包包,怎么用力都不会散。

顾宴生在这里一段时间,绑头发绑的脑瓜子生疼,便磨了很久学会了。

可惜他脑袋上的头发好像有点多,在婆婆那买的簪子让他头发给掰断了。

刚断。

然后他就顺手插了根毛笔。

见敖渊回来,顾宴生双眼亮亮的就捧着自己的字走上去,喊道:“圆圆你看!师傅说我字迹进步很多——快要和从前差不多了,也终于有了些风骨了!”

毛笔字这东西,顾宴生总是脑子会了……但是手不会。

他甚至找出了很多以前的字画,照着临摹都不行。

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自己,找碳棒来也能写出差不多的,但是一换成毛笔,就成了软趴趴的一坨。

敖渊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看了眼那张字,趁着嗓子应了一声,“嗯。”

顾宴生将纸缓缓放下了。

然后他看着敖渊,慢慢的说,“圆圆你不对哦……”

他上前皱着鼻子轻轻闻了闻,旋即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敖渊的脸色,说:“宫里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