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的小阳伞完全崩坏,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就跟落汤鸡没两样,她索性将破伞扔进了垃圾桶。
找不到黑背,谢柔心里又气又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靠着树干蹲了下来。
她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抱着膝盖默默地哭了起来。
谢柔琢磨着,等找到黑背,爷爷回来,就跟他辞行,离开这儿,出去打工闯荡,免得受这些闲气。
如果爸爸在,他们肯定不敢这样欺负黑背,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可是爸爸已经去世了,再也不能保护她和黑背。
印象中,爸爸不苟言笑,总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严肃又缺乏幽默感,对她甚少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说话硬邦邦的,每次打电话不是教训她就是督促她要上进,她以前还以为爸爸不爱她呢。
爸爸去世,她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衣上,嫣红的一个“柔”字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谢寒至死都深爱着他唯 一的小女儿。
谢柔将脸埋进膝盖里,低声啜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雨好像停了。
眼泪糊着眼睫毛,她发现雨势丝毫没有减弱,耳边依旧稀里哗啦,只是身边站了个人在给她撑伞。
她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
路灯的光线自头顶倾泻下来,韩定阳深邃的眼睛沉入阴影当中。
他低头凝望着她,原本硬朗的脸庞似乎柔和起来,他的呼吸也还没有平复。
谢柔注意到,他的裤子自膝盖以下全部湿透,应该是一路奔跑,才会湿成那个样子。
他手里撑着一柄黑伞,就这样静默地站在她的身边。
密集的雨点打在伞面,发出很大的声响。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突然被揪紧了。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