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是冬天过后春天就一定会到来的安稳,惊字却总是伴随着或喜或悲的意外。
表演系的学生有懒的也有勤快的,檀杏端着水盆慢慢悠悠去水房,听见里头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有人聊天,有人背台词,还有人唏哩呼噜刷着牙嘴里念经似的八百标兵奔北坡……
这人见到檀杏,吐了口牙膏沫,冲她说:“你终于起床了,你姐在楼下等好久了。”
她努嘴示意窗外:“我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非要你姐送啊?她们大二都没多少理论课,很少去教学楼的,课表肯定也不一样吧。”
“不是我非要,是她非要。”檀杏说。
“啊,那你姐也太宠你了。”
是宠吗?檀杏望向窗外,在百无聊赖骑着车等她的尤映西脸上轻轻带过目光,然后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在塑料盆里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冲淡了那些想承认的念头,低头洗脸:“她欠我的。”
从小吃饱穿暖都成问题的檀杏难得收获了“作”的评价,也只有在尤映西面前是这样。
欠债了,就要讨回来。所以明明可以准时下楼也非要多试几个口红色号,耽误了时间,涂出去见人的还是最开始的那款。明明衣柜里有很多帽子,偏不拿,火辣辣的太阳刺激得她的右眼直淌眼泪,就是要尤映西问起,再耸耸肩装作反正已经是半个瞎子还能怎样的无所谓。
余光里见到尤映西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模样。
檀杏便将头垂得低低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很快消失的笑容。
作精自有恶人磨,可惜尤映西不是恶人,倒也在檀杏与日俱增的叛逆中悟出了一点相处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