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现在这个状态,岳烟哪敢松手啊。岳烟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跌入尘埃里,然后同样化作一片灰尘随风消散。
看见阮红朝佟暮谄媚地笑了一下,义愤之余,岳烟忽然就明白过来:
估计以阮红现在的心境来看,她已经不在乎团团这个女儿怎么样了。在佟暮来之前忽然改口,或许不是因为团团的学籍问题,而是为了她自己的职称。
以前听鹿青崖提起过,阮红工作的单位很传统。要是阮红承认了自己和同性有纠葛,肯定会在单位里引起麻烦。
原来自始至终,愿意为了对方牺牲一切的,只有叶老师自己而已。
岳烟只觉得唇齿之间一阵苦涩,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阮红倒没这么崩溃,颠颠儿地过去挽住了佟暮的手臂,俩人嘀嘀咕咕地听不清在说什么。
然后,这阵嘀咕就被鹿青崖打断了。
清浅的一声轻咳。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鹿青崖身上,见她白皙的指节轻按在唇上,眼波流转,像个满腹愁绪的闺房怨女。
只有岳烟知道,不能被鹿青崖这种柔美的样子给骗了。这人看起来越是柔弱,说出来的话就越狠。
果然,鹿青崖水纹似的眼眸在人群中流转片刻,最后落在佟暮身上,曼声轻笑道:
“佟先生,您和阮红对叶颂英老师做出的事情,我已经连带着证据和文字一起整理好了。明非正在运作,估计还有……”
她抬腕看了下表,然后歉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