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做来,对玉佩本身消耗极大,用的次数多了便随时可能损坏,可我又爱惜这玉佩,不愿它如此消亡,故而烦恼。”
那时年幼的他在微微思索之后便给出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答案。
他说:“若是师尊爱惜这玉佩,又不得使用此法,何不换个结实玉身,将那玉佩中的法阵移入其中,如此一来,便不用为此烦恼了。”
那日,那先生闻言,脸上忽的绽开笑意。
大笑道:“你也这般认为?我亦如此想道。”
而后大笑而去,而他也以为为自己的师尊想道了良法,故而异常开心。
想到那时的自己,一袭白衣的郭雀脸上顿时浮出了笑意。
说起来那应当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了。
而江东的守军们虽然诧异于郭雀的此番行径,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战船,他们还是收敛起了与郭雀一起赴死的心思——即使是星殒,也无法扭转这巨大数量差异所带来一边倒的战局。
江东军飞快的撤离,因为缺乏调度,显得杂乱不堪,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争先恐后,似乎是生怕跑慢一步便丢了性命。
这场面看起来固然狼狈,但人性如此,难言对错。
但郭雀还在向前。
漓江之上吹来的江风将他额前的发丝撩起,他脑海中的画面一转。
距离上一次与先生对话已有几个月的光景,不知为何,先生忽的忙了起来,每日只与他布置功课便不见人影。他本以为是忙于准备那玉佩的新玉身,但转念一想以先生的本事要完成此事大抵是费不了这么久的功夫。但先生却总是,他亦不敢多问。
直到又是数月的光景过去。
那一年,他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