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要死了。”他这般说道,声线极为平静,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家长里短的小事。
苏长安到了喉咙口的话在那时生生止住。
他又愣了愣,似乎是还没有听清花非昨的话,又或者,下意识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我快要死了。”花非昨又一次重复道,脸上的神色依然淡漠无比。
“为……为什么……”苏长安问道,他极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也如花非昨一般平静,但是声线中那难以隐藏的颤音却见他此刻内心的起伏表露无遗。
“我的力量耗尽了。”花非昨回应道,他低下了头,伸手看了看自己双手,双手在那时微微握拳,但显然,他的力道有些薄弱,以至于无法将自己的拳头握紧。
“什么意思?”苏长安追问道,声音有些急切。
他讨厌,发自内心的讨厌花非昨这般模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些人,淡然的说着自己的生死,就好像那命不是他自己的一般,然后再把痛苦留给那些真正在乎他的人。
“我不是人。”花非昨继续说道。
“我是灵,被师尊画出来的灵。”
“我依靠着师尊给我留下的本源之力而活,如今那力量快要耗尽,我自然便要死了。”
花非昨说得极为理所当然,就像是在陈述意见毫不相干的事情的始末。
苏长安没有心情去关心什么是画灵,又为什么天权要画一个人来做他的徒儿,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花非昨要死。
当然其实花非昨已经说得很明白。
但苏长安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