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似乎只能死去。
那把剑,终于抵达了他的眉心。
或许是因为这剑太过锋利的缘故,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他却很清晰的知道,那把剑已经刺入了他的眉心。
我要死了。
苏长安,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出乎意料的,他莫名的觉得一阵轻松,就像是终于卸下了自己身上的担子。
什么天岚院传承,什么苍生社稷。
在这时终于不再与他有关。
他毕竟只是一个还未到十八岁的少年。
在一年多前,他几乎不谙世事,脑子里最重要的事情,不过如何吸引沫沫的注意,与如何逃过书院里繁重的功课。
而现在,他却不得不背负起沉重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就好像他背上的刀剑。
每多上一把,责任便重上一分,他稚嫩的脊梁早已不堪重负。
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现在,他似乎终于可以放下这一切了。
他在那时,仰起头,看向夜空中的星辰。
那片星海里,有他日夜所思恋的英魂。
“师傅、师祖。长安真的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