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少年披着他的军装外套,有些好奇的转过头来,笑意在一半阴影的脸上显得神秘又戏谑,“他们唱跑调了?”
即使是这样嘲笑的话,江都明也只觉得他有趣,甚至为那一点笑意心跳加速。江独明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颔首说道:“的确如此。”
见他一本正经,叶凡星好笑地说道:“什么的确如此,你倒是说说看。莫不是在发呆,将军。”
被戳穿了,江独明也不恼。就算在发呆,他依然听得清清楚楚的:“我唱的不跑调,你要听吗?”
“这可要让我好好想一想。唔,少帅亲自唱歌,”叶凡星煞有介事地思索,“门票得要价值千金吧,不能浪费了。我听不听又有什么关系,能问问这个机会能不能转手吗?”
“不能,限量,还是限定取票。”江独明顺着叶凡星说,神色有些缓和的无奈,眼底却满是沉思。他并不介意叶凡星发现他的纠结,只是明明说好了只是及时行乐。他却好像动了过多的感情。这情况实在是不太妙。
“既然如此,只能听了。”叶凡星轻轻巧巧的说,一边说一边从半边的黑暗里面探身来,这边晃动的火光把他的脸照清。
远处几个人停住声音,看着这边笑着窃窃私语,没什么恶意,只是像被春天一只蝴蝶短暂吸引了目光。
江独明唱了一首情歌,嗓音低沉神色散漫,坐在春天的夜里,任何人都不能不为他的温柔动容,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叶凡星躺倒在草上,双手撑着后脑勺,闭目边听边打开任务进度,好感度都倒是过了线。少帅的确是没对谁真心过,这一次猝然的动心就显得珍贵深情。但在这个时候,只有初恋情节作祟。每个世界都要重来,初恋也不知第几回。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坐着的江独明,军装笔挺,背影军帽压低了后面的短发,腰间别着枪,和送给叶凡星的那把一样。
江独明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抬手将军帽扶正,他回过头来,对叶凡星笑了一下,仿佛此时突然想起什么重要机密一样,郑重轻声说:“我…”可是他终究没说出口,可见这个字眼沉重,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儿又掉回了腹中。
倘若他在战场上也这样踌躇,怕是簪缨名禄都要收回。
叶凡星对着他的视线,见半晌无声,就道:“天色晚了,走吧。”
*
但是感情就像咳嗽,人是轻易不能克制的。即使那一夜勉强算是不欢而散,江独明还是上了心,十日里起码有七八日要来找他。在眠城的这段时日里,花边小报将他们传得志同道合情深意重。
刚刚打完仗,正在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件事便闹得风风雨雨起来,连远在海城的叶父都听闻了消息,特意致电来询问叶凡星。
叶凡星不好说出真相,只能含含糊糊的搪塞,说是朋友。叶父大概也想不到太惊世骇俗,何况还有一个陈平乐的身份挡着。
在眠城戏院里,叶凡星用陈平乐的身份去了几次,江独明有次拨冗陪他,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牵着手走进去,免得被人们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