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卫澧睁开眼睛把她往旁边一推,“脱衣服,埋汰死了。”

一路风尘仆仆,外头的衣衫都沾了尘土和雪,甚至隐隐还有一股血腥味儿,鞋袜也全都湿了,她将鞋袜全都剔了,外头的袄子赵羲姮虽然觉得脏,但还是怕冷,舍不得脱。

卫澧把留给赵羲姮的那床被褥一卷,“不脱你就在外头睡。”

赵羲姮看了看厚实的被褥,最后还是默默把外裳脱了,留了中间的夹袄和里头的小袄,然后缩进被窝里。

被褥长久没有使用,放在柜子里有股子潮味儿。

但赵羲姮对环境的适应性良好,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是大腿内侧因骑马的缘故,丝丝作痛。

副将提着带血冰的剑,慢吞吞进了家门。

他才将在卫澧府前泼狗血的人收拾掉。

前日重伤,今日又奔波,他眉间染上深深的疲倦。

家里留了灯,让他心里忍不住一暖。

“哥!”他妹妹陈若楠迎上来,是个高挑秀气的姑娘。

她端了热水给哥哥陈若江。

“哥,今晚主公张榜,说是娶了个公主,你一直跟着主公,这是真的吗?”陈若楠忐忑地看向他。

陈若江脸一冷,将杯子砸在桌上,“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主公?”

“哥,主公掏钱给娘治病,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卫澧在陈若楠心里,就是英雄。

“他为什么会给娘治病?不就是因为我肯为他卖命吗?搭上一个我还不够,你也要往火坑里冲?”

陈若江冷着一张脸,他虽然觉得卫澧此举草率,但能断绝自己妹妹不切实际的念头,也实在好事一桩。

“我想见见那个什么公主,看她比我强哪儿了!”

第23章

身旁是均匀的呼吸声,卫澧摸了摸左耳,银色的耳链微凉,他翻个身,去看赵羲姮。

她侧身躺着,背对他蜷缩着身子,从被褥外的轮廓来看只有不大一团,背后散乱着浓密漆黑的发。

卫澧随手勾了她一缕头发在手中,冰凉润滑,还有淡淡栀子花的香味儿。

“赵羲姮。”他唤了一声。

并没人应他,四周也是安静的,甚至窗子外些许的光都不曾透进来,卫澧也觉得没趣,抓着赵羲姮的一缕头发,没一会儿便有了浅浅睡意。

正混沌中,腿上忽然搭上件什么柔软冰凉的东西,他一个激灵,霎时清醒了。

是赵羲姮的脚,凉的像冰块儿一样,从自己的被褥里伸到了他的褥子里,大概是睡着睡着冷了,所以下意识寻找热源。